币安创始人赵长鹏(常被称“CZ”)自2023年11月辞去CEO职务并辞去公司董事后,便长期居住在阿联酋迪拜,未返回中国,这一选择并非偶然,而是综合法律风险、商业战略、个人安全等多重因素后的理性决策,背后折射出加密行业全球监管格局的复杂性。
法律风险悬而未决:合规阴影下的“避险选择”
赵长鹏不回国的核心原因,与币安过往的合规问题直接相关,作为中国公民,他若回国可能面临潜在的司法程序——尽管币安已与美国、法国、英国等多国达成合规和解,支付巨额罚款(如2023年向美国CFTC缴纳30亿美元罚款),但中国对加密货币的监管态度一直明确:自2021年起,中国全面禁止加密货币交易、挖矿及相关业务,并将虚拟货币相关活动定性为“非法金融活动”。
尽管赵长鹏本人未直接在中国开展业务,但币安曾因“为境内用户提供服务”被中国监管部门点名,若他回国,不排除面临关于“公司过往合规性”“个人责任”等问询,甚至可能陷入跨境司法纠纷,对一位已卸任、但仍是公司灵魂人物的创始人而言,法律风险的不确定性,使其更倾向于选择“避而不见”。
加密行业“无国界”与监管“属地化”的矛盾
加密行业的本质是“去中心化、无国界”,但全球监管却呈现“碎片化、属地化”特征:各国对加密货币的态度从“全面禁止”(如中国)到“合法监管”(如美国、欧盟)差异巨大,赵长鹏选择迪拜作为主要居所,正是这一矛盾的应对策略——迪拜不仅推出“虚拟资产管理局”(VARA)等明确监管框架,对加密企业持开放态度,还实行“零个人所得税”政策,对企业家具有吸引力。
相比之下,中国对加密行业的“高压监管”与币安的全球化业务存在根本冲突,若赵长鹏回国,不仅可能因行业政策限制个人活动,还可能因币安的“国际属性”引发不必要的监管关注,与其陷入“本土化”与“全球化”的拉扯,不如扎根监管友好地区,专注业务合规发展。
个人安全与商业战略的“双重考量”
从个人安全角度,赵长鹏作为全球加密行业的标志性人物,长期面临舆论压力和潜在风险,2023年币安和解后,他虽辞去CEO,但仍持有大量BNB(币安币)等资产,个人财富与行业波动深度绑定,若回国,可能因“行业代表性”成为舆论焦点,甚至面临不必要的“道德绑架”或“舆论审判”。
从商业战略看,赵长鹏虽已退居幕后,但仍通过个人影响力布局加密生态(如投资DeFi、NFT等项目),迪拜作为加密行业“中东枢纽”,聚集了大量加密企业、投资者和监管资源,便于他维持行业人脉、捕捉商业机会,相比之下,中国加密市场“冰封”,商业价值有限,回国反而可能限制其全球布局。
选择背后的行业现实
赵长鹏不回国,既是对个人法律风险的规避,也是对加密行业“全球监管分化”的清醒认知,在“无国界”的加密世界与“属地化”的监管现实之间,创始人只能用脚投票——选择监管友好、政策稳定、商业环境开放的地区,既是自我保护,也是企业可持续发展的必然选择,对加密行业而言,这一选择也折射出一个残酷现实:在各国监管态度未趋同前,从业者始终在“合规”与“发展”的钢丝上行走。